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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p国p知p名p大p学

归档日期:10-08       文本归类:遇俊锴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见到那道乌光逃脱,方离追之不及,当下叹了口气,定了定神,对门口高声道:“可以进来了!”听到房间里的声音,夫妻两人忙不迭冲了进来。那中年贵妇见到满地血迹,不由得惊叫一声,见爱女的手腕还在滴血,手忙脚乱的想要替女儿止血,唐怀言却喝止了妻子的举动,问道:“小方,怎么样了?”方离脸色凝重,缓缓伸开了紧握的右手,夫妻二人急忙凑上去看,只见方离的手心里躺着一条细细的灰线,仔细再看,这条灰线竟然是无数头尾相连的小虫组成,幸好早已死去,有足有翅,模样甚是狰狞。“怪不得医生检查,说有什么东西在吸取小薇的营养和身体机能。不管注射多少维持生命的营养素,但是她的身体依然不断衰竭。原来就是这些东西作怪!”唐怀言怒气勃发,重重的一拍大腿,“到底是谁?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不要问了!”方离面沉如水,缓缓道,“先替你女儿止血吧,她全身的异物都已经被驱除,造成昏迷的脑部异物也已经清除干净,过一会儿她就会醒过来了。”“好好!”美妇忙不迭的拿过纱布药物止血,唐怀言关切的看了爱女一眼,恭恭敬敬的伸手示意,道:“方先生请外面说话!”“不用了!”方离的声音有些低沉,缓缓道,“你的女儿气血大亏,这段时间好好静养吧。”“我破了那人的手段,他迟早会找上门来,不能把战场放在这里,如果有人上门,你就把我的电话告诉他,顺便说一句,我们换个时间、换个地方再来好好谈谈。”唐怀言不由得心中一惊,急忙想要追问,却见方离已经大踏步走了出去。几乎与此同时,在一家酒店的观景房里,那个样貌极其丑陋的黑衣人嘿嘿怪笑,自语道:“想要得到多少,就要做好失去多少的准备。小子,你上门要好处,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下场如何呢?”他好整以暇的斜靠在玻璃阳台的长椅上,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正要小憩片刻,忽然神色一动,惊“咦”了一声。他从长椅上站起,有些疑惑的朝远方望去。“呵,似乎有高手出手了啊!”黑衣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喃喃自语道:“虽然吸血蛊只是最平凡不过的普通蛊虫手段,却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解决的。儒门的浩然正气,道家的养吾之道,或者是法家的刑名断玉,这都是吸血蛊天生的克星。除此之外,必然有一个不错的内功好手,才足以驱散我的吸血蛊……”“呵呵,想不到这小小的中平州,居然也来了这样的人物?”他伸手推开了一扇玻璃窗,一道几乎细不可见的灰影落在他的手心里,在他的手腕上绕来绕去,似乎是有些焦急的模样。“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吃了亏——”黑衣人呵呵轻笑着,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将这道灰线装了进去,盖上盖子,顺手抖了抖,“两个月的精血繁殖,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看来被那人截了一部分啊!”他将瓶子塞进口袋里,迟疑了片刻,低声自语道:“他既然有截留吸血蛊的手段,为什么不一股脑的全灭了?偏偏要留下一截送回我这里,难道是他打算向我挑战?”“儒门、道家、法家……唔,平白竖了一个大敌,这可就有点不太好玩了……”“不过这样也好,杀掉一个内功好手,正好可以补充精血,让我的宝贝们好好吃一顿大餐,也是一件好事啊!”房间里,响起了一个嘶哑刺耳的桀桀笑声,有若鸦鸣。这个时候的方离,自然不知道自己凭空招惹了一个大敌。他不顾唐怀言的再三挽留,执意早早离开。“老弟,你救了小薇,就等于救了我们全家!”唐怀言死死拉住不放,挽留道,“你今天一定要吃了饭再走,这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请你一定要收下!”方离的尽心竭力,在场人人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唐怀言推门进去那一刻,清楚的看到方离脸色苍白如纸,全身汗出如浆,连外衣都被汗水打湿,显然是大伤元气。他的手里,赫然是一张金色的银行卡。“这里有一千万,我知道这点钱对方老弟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好歹也是我们一点心意……”谁说不算什么?我就缺钱啊!汉宁市的物价消费简直是高得离谱,就这么两个月,我什么都没干,就已经花了一万多块,这还能再支持多久啊……方离心里怒吼着,恨不得伸手把银行卡抢过来,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他想了想,摇头道:“钱就算了,有件事倒真要请唐总帮忙!”“不要叫唐总了,看得起我的话,叫一声老唐就行了!”唐怀言慨然拍着胸脯,“老弟有什么话直说,只要是老唐做得到的,一定尽心竭力!”“我要一个落脚的地方,越偏僻越好!最好是周围几里地都荒无人烟的那种!”方离的语气郑重无比,缓缓道:“对方一定会找上门来,如果我离开汉宁市,他一肚子怨气没地方发泄,很可能对你们再度出手。所以我现在还不能离开汉宁……”唐怀言人老成精,早已听出了方离的意思,悚然动容道:“你打算把他引到没人的地方,免得动手起来伤及无辜?”方离点了点头,又强调道:“那人的手段毒辣无比,一旦打出真火,什么手段都可能用出来。我就算能自保,但是旁边的普通市民可没那么好运。而且打坏了房子、家具什么的,还请唐总不要心疼。”“叫我老唐!”唐怀言又强调了一句,点头道,“老弟说的是,一栋房子我倒也没看在眼里,只不过伤到别人确实不好。”他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我在城郊湖边倒是有栋很久没住的小别墅,如果老弟不嫌弃,就暂时去那边落脚吧!”他倒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还不等方离答应,就扭着脖子叫道:“李叔,西郊那栋房子的钥匙在你那里吧?你安排几个人去打扫一下,顺便置点家具……”“不用这么麻烦……”方离刚要阻拦,唐怀言呵呵笑道:“老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你救了我们全家,一栋房子算什么?”老管家应诺一声,急匆匆出门去了,唐怀言笑眯眯的说:“老弟,那房子有点偏僻,又是多年没有住人。我安排人去打扫,总还要一点时间。你不如就先留在这里,吃了饭再走也不迟啊……”沐息川道:“阿鬼,我近日得着一消息,那位司空明慧再现江湖了。”剔骨鬼斜倚着,支着脑袋问:“司空明慧,那可是高手啊,没传出来她其他消息吗?”“对了,我问问。”沐息川朗声喊道:“来个人,把近日临城的消息都给说说。”巫谷在南疆人众遍地,消息灵通,但凡在南疆地界发生事,够格的便会纳入巫谷耳目口袋里记下来。培植势力的益处多,消息网灵通,巫谷其实也只是局限在南疆,走出南疆就只能一穷二白。院外翻入一探子,专负责巫谷的消息传递,是一身一般的装束,探子不需要固定穿着,为的是融入行人百姓中。“沐大人,祭司大人!”沐息川坐正身子,问道:“把近几日的事说说,尤其是血案。”探子点头,取出一卷标注计数的纸,回忆道:“雀神阁双城的据点总舵来人了,预估是他们某一护法,是谁还尚未可知……前日州治府小巷发生命案,死命三人,看现场断臂,可能有一人断臂重伤逃跑……”沐息川轻咳道:“跳过,这事儿是我干的。”探子记录事件不可能每一件都详细,只是留个简短的标注,剩下全靠脑子速记,再复述给上司。“是,再有就是双城城外,通往历城的小路一窝拦路贼被惨杀,下手者为俩女子,均蒙面,一个用剑,一个使双刀……二人杀了贼窝里全部男子,留下女子放走,我们探知消息,那用剑的女子出招极快,一个呼吸,杀了六七人,一剑抹喉,不沾血肉,功力该不会在两位大人之下;用双刀的女子稍弱,出刀颇有……颇有祭司大人风范,现场一人给凌迟了,全身中刀不下一百处,肉碎成一摊。”剔骨鬼问道:“雀神阁那护法,进入双城,待在他们据点就没再出来吗?”探子道:“没有,那之后我们的人还见着一人进入据点,云宫的白申雪,在雀神阁停留不久,即便离开了,白申雪名头太盛,我们没敢追。”云宫白申雪去雀神阁据点?云宫对江湖势力的介入较为明白,他们不大会青睐雀神阁,毕竟雀神阁的总舵在中州,南疆还是巫谷的天下,由此剔骨鬼没太关注这点。“其余的还有吗?”沐息川问。探子看着纸上简单的标注一一掠过,道:“益州李家送出来过一个人,那时候是张泷大人吩咐不要阻拦,我们就没拦着……那个人去过双城的一个小院子,他走后,我们查到,那院子里边曾住有四个武林高手,且是师徒四人。”沐息川不禁笑了,该不会那处小院就是宁阙师徒的住处吧?看样子司空明慧师徒都已经离开双城。小院幽巷,大隐隐于市,那位司空明慧还真是有一些奇怪的念头,十年前为何要辜负韶华而选择隐居呢?去往历城的俩人,那位剑法快到无解的女子不会就是离开双城的司空明慧吧?沐息川道:“好了,你下去吧。”探子躬身离去,他负责消息梳理统归,常能见着巫谷诸位大人,今日三人都在州治府,可见州治府不太平。“阿鬼,没错了,那几件事大概都能解释通,我得着消息是因为遇着司空明慧的徒弟,联系起来就能得出来——司空明慧重出江湖,除过她身边的那一小徒,其余二人均已出师了。”沐息川说定这事简直不要太轻快,毕竟她接触过宁阙。对江湖来说,每多一大宗师那都是多一份变数,司空明慧在大宗师里边都是那种难逢敌手的,结识宁阙对沐息川来说还是相当有吸引的。剔骨鬼沉声道:“你见着司空明慧的徒弟是在州治府?没试试拉拢他?”沐息川无奈笑道:“看他不像是为利趋使的,人倒是善,功力亦是高,他说还有路程安排,不会在州治府城里逗留太久的。”“可惜,十年前的事我不清楚,那位司空明慧就没有过参与某势力的传闻吗?”剔骨鬼对司空明慧的了解不深,司空明慧曾在云宫待过的事她不知情。沐息川道:“我觉着没有吧,或者我们不知道,那样的高手参与不参与势力都没所谓。”剔骨鬼颔首认同,司空明慧所抵达的境界确实够高,再有就是她在江湖交友甚广,大势力就算她不参与也没什么,天底下少有人能留住她。英雄相惜命,燕雀自有生。他们的看得够远,或够强,避过诸多琐事得以长久的安身立命……“阿鬼,雀神阁那边我们要不要过去威胁一番?”沐息川问道。剔骨鬼取出一张密令给沐息川,那是巫王的决断。“有意思,莫非李幽夜真要撤走?他们就甘心看我巫谷拿下南疆?”巫王说不必搭理雀神阁,只要巫谷手脚快些把南疆官民稳住,雀神阁等中州势力是没可能再翻起大浪的。本固枝荣,只要巫谷撑着就不会把南疆让给外人一口,巫谷在中州受挫,雀神阁在南疆给压的抬不起头,可见各家还是安分在自个儿老窝待着好。剔骨鬼摩挲着座椅纹路,道:“开疆拓土,对大势力而言本就难,没根基,就算朝廷都要给地方势力压制,何况是别的……”沐息川递还密令,起身,相邀道:“阿鬼,去州治府弹压些人,有兴趣吗?”“走吧,反正没甚事可做。”来州治府反而她闲下来了,练功要张弛有度,消磨时日就只是钻研些巫术,与沐息川去处理点琐事散心亦是良策。……李景出嫁,照例,她在李宅的院子还留着,不过她没回院休息,而是寻小妹李景来,为便利姐妹相处,也为了帮小妹李景宽解心结。李景院里的侍女识得李萌,见礼道:“大小姐!”李萌点头,道:“我自行去,不要通传。”“是!”从大堂出来李萌就换过一身干净衣裳,蜀绣,云波缀纹饰的款样,浅蓝色,一改她嫁为人妇时华艳的穿着。二妹远嫁荆州,得消息赶回来都得几天,李萌能说上话的也只有小妹李景了。起小因为李景性子跳脱,常随着二哥李公明流连风月地,李萌对李景的交深便局限在了她还没嫁人前。轻叩门,里屋李景道:“谁啊,小翠,都跟你说了不要再烦我……”李萌推门进屋,扫了眼屋里,稀疏得见两盆花儿,刀剑弓矛倒是摆着好些,哪有女儿家闺房的样子?“小翠,你造反啊,我抽你你信么?”李景烦躁的扔过来一只绣花鞋。李萌抬手接下,一只娇小的绣鞋,怪怪的绣着蟠龙,可不是姑娘家该在鞋上弄的纹饰。“小妹,心绪好些了吗?”李萌将鞋子放在床下,轻声问。李景见是李萌,赤足小床,抱着她大哭。李萌对父亲逝世的事还算理性,世家少亲,有些时候她还真不觉得亲情是靠着血缘关系培植起来。“大姐,爹没了……三哥和大哥他们打起来了,是吗?”李景胡思乱想,也倒是能想通些事。李萌轻抚李景粉背,安慰道:“家里乱,不过不会波及你们的,老三他会保证你们安全的,嗯……大哥没事,就是离开州治府城了。”“呜呜——”李景抹泪道:“我就知道,那天看见大哥傻呆的……三哥是不会害我们,可他就没想给爹报仇吗?”“那……杀人者,是我们二伯,于叔和褚玉姨都承认的,家里的老人都还认识他,没错的,一命还一命,别怪大姐,大姐……觉着事,错不在二伯一人,更不在老三或大哥身上,都是天意。”天要人死,谁人得活?一环扣一环,事发突然,但处处都已经展露眉角,老三李公升拿下李家重在巫谷的帮衬,拉来巫谷,对李家未尝不是好事。李萌不能意气用事,待事还要清静的多,她嫁崔让时求了父亲李通三天,那时她就清楚,对父亲来说她身为李家大小姐就要牺牲自我换李家权势。自小他们兄弟姐妹没受过亲情滋润,小弟李功琼与小妹李景还算好些,是父亲李通老来得子,分外宠爱些,其他的如李萌自身、老二李公明、老三李公升、二妹李书涵,那就是养着作数,何谈亲情?李景知道父亲对哥哥姐姐们不好,不便再提,收起哀伤,拉着李萌坐到床边。“大姐,我知道大哥冷漠深算,对我们来说三哥继位更好,三哥就……唉,还是你来说说那位二伯,被父亲如何了吧?”李景道。李萌拉着李景手,具她所知讲起,讲过许多,只为教小妹明白欲壑难填,人心不古。李萌道:“二伯那是命苦,我们凭心论,父亲他待人真的够好吗?”李景憾然道:“不好,刻薄寡恩,心狠手辣……”李萌苦笑道:“弑父的名头谁都不想背,老三心在百姓就心在百姓吧,事成李家为忠烈,不成为走狗,不过小妹你不要再每日玩乐了,去学武,学武才能保护自身。”

  “公子。”李信进屋唤道。“啊,李信,你回来啦。”清羽笑道。“刚刚那是何人?”李信指的是小高。“一个年轻人······”清羽玩味地笑道。“年轻人······”李信无语地看着清羽那张稍显稚气的嫩脸,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小高终究太年轻,或者说,他对自己太自信。清羽使了个眼神,李信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外面暗处盯着。小高自信于自己先天境的身手,来去也不查看四周。李信是看着他离开的。比起清羽这个外表十五,心理快五十的老油条,小高还是太嫩。‘这个小高,有点意思啊······’清羽暗想。本来以为小高是玄广豢养的死士。现在看来,要死士是这样的,玄广的眼睛是有多瞎啊。‘看来这也是一个有来头的人。不过,先天境,目前还是惹不起的。算了算了······’虽然对小高的来历很感兴趣,不过清羽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从这泥潭脱身。一切都等活下来再说。“李信。夜长梦多,直接开始计划吧。”李信应道:“是。”随后出门,这回是真的出门了。当夜。正当月黑风高夜,正适合杀人放火。三长老鬼鬼祟祟地摸到一处民房,边敲门边轻声唤道:“帮主,帮主······”“进来吧,门没锁。”屋内传来李信的声音。三长老推开门,进屋后又悄声把门合上,向屋内端坐着的李信行礼道:“见过帮主。”李信看着三长老,道:“这么晚了,来这所为何事?”三长老却是顾左右而言他道:“帮主,那位先生不在吗?”铁刀会的人都知道,帮主和以为神秘人关系极好,李家也是在神秘人的帮助下打下的。“三长老!”李信厉声道。三长老挺直了腰,直视李信的双眼道:“请帮主告知,那位先生在哪里?”自从被逼着服下三尸脑神丹后,三长老就被抽了骨气,在李信面前就再也直不起腰。短短一个月不到,三长老却是感觉比十年还要漫长。眼下,又能直起腰来和李信说话了,三长老感觉失去的骨气又回来了。李信眼中厉色稍敛,突得玩味一笑,道:“你是找到了新的靠山吧,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叫他出来见见。”三长老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又被抽了,眼前李信的身影再次变成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得他直不起腰来。三长老:“李信,你·····”“蠢货,他早知道你背叛了。”房门被无形的气劲推开,洛琰背负双手,昂首拓步行进屋来。“门都没锁,看来你早就知道这蠢货会来,是吧,李帮主。”疑问的言语,却带着无比的确定。李信笑道:“看来这位洛大人便是你新找到的靠山,难怪你怎么有底气。不过,你背叛了我,明年端午三尸脑神丹发作,你该如何?”三长老想到三尸脑神丹发作的下场,脸色变得和尸体一样苍白,浑身哆嗦起来。洛琰被李信无视,却也不生气,接话道:“比起明年再死,现在生不如死更是可惧。毕竟好死不如赖活,能多活一年,怎么都算是赚到了,不是吗。况且,既有毒药,便有解药。李信,交出解药。”三长老也是色厉内荏地跟着叫道:“对,李信,还不乖乖交出解药。”李信笑容不改,道:“我想,洛大人想要的,应该是给章青枫解毒的的解药吧。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毒是我朋友下的。你找我,却是找错人了。”三长老脸变得更是惨白,哀求地看着洛琰。洛琰淡淡道:“擒下你,不愁找不到他。况且,我对你的三尸脑神丹也是很感兴趣。”说着,洛琰探掌,气聚掌上,眼看就要出掌。李信见状,连忙道:“慢来慢来,在下可以一条消息,来让洛大人饶过在下一次。”“哦···”洛琰掌劲稍敛,道:“说来听听。”“有关扬城城主府宋家的,宋家与镇山军关系比你想得密切,应该是镇山军的死忠。”玄广是三年前才被发配到扬城这边来的,所以,宋子琦应该是镇山军那边的关系,才和玄广有牵连。反正不管对不对,黑锅又不需要本钱。洛琰开始正视起这个三流小帮派的帮主,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少。”李信道:“李平笙栽在我的手里,他知道的我都知道。”“还不够,我还需要章青枫的解药。”李信取出一个瓶子,扔给洛琰,真诚道:“先前只是戏言。我等刺杀章家主,也是迫不得已。我们毕竟是大乾子民,有些事,是万万不能越线的。”洛琰冷着的脸终于缓和下来,掂量了下手上的药瓶,直接收起来。他有自信,李信不敢骗他。“很好。”简单一句话,洛琰转头就走。三长老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还是能听明白,自己被洛琰放弃了,作为对李信释放的善意的回礼。回想李丘言的死状,三长老连爬带滚,抱住李信的大腿哭嚎道:“帮主,帮主,我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一马,求你······求你饶我一条狗命吧,我也是逼不得已啊······”“真是难看。”清羽走出来,他一直隐在一旁。当然,这瞒不过洛琰,这也是洛琰有自信抓到清羽的原因。这么近的距离,清羽的气息,对洛琰老说,如黑夜中的萤火虫般醒目。李信甩开三长老,默默退到清羽身后。三长老终于认识到,眼前的人才是能救自己性命的人,。清羽见三长老老泪纵横的样子,一把年纪还落得如此狼狈,神色莫名,也不知是否动了恻隐之心。“真是难看。”清羽再次说道。三长老闻言,急忙拉起袖子擦去留下的眼泪和鼻涕,求生欲极强。一道寒光闪过,刚擦拭干净面孔的三长老,按着流血不止的喉咙,缓缓软倒在地上。清羽缓缓擦拭着玄铁匕首,默默看着三长老不甘的双眼。“我不知道,当我面对死亡的时候,会不会露出如你这般的丑态。所以,我绝不能让自己落到这种地步······”客栈里李佟叫了些便宜菜品,包袱放在一边,还有把铁匠铺里赶工出来的虎口刀,使青布包裹着立在桌腿边。“李前辈,介绍下,这是我一朋友,白子叡,我出师了,她是随我一同赶路的,顺带能帮忙成事。”宁阙笑着将白子叡介绍给李佟,白子叡亦解下面纱露出真容。即是帮忙的,李佟起身拱手道:“老朽李佟,此行谢过了!”白子叡还礼,道:“前辈多礼,相逢有缘,相助更是缘分。”李佟亲自给二人倒茶,笑道:“英雄美人啊,本该饮酒的,今日有事,就以茶代酒,喝过这一杯热茶,就算铁打的兄弟了……嗯,忘年交,哈哈!”举茶盅满饮热茶,白子叡对李佟老头倒不觉着唐突,盖因李佟和蔼,慈和的老者那种就不引人怀戒心。英雄美人那一句不该有想偏的,白子叡脸却煞红煞红的,宁阙怪怪的看了她一眼没作声。“小友,今日事老朽有个盘算,按着我估计,李宅护院的人不会太精锐,大可不做理会,李通身边的侍卫轻视不得,老朽一身功力恢复的七七八八,击毙李通尚可,周身的侍卫可得劳烦小友协助一二。”李佟道。宁阙无所谓道:“小事一桩,前辈您看,子叡天赋还不错,关键肯吃苦,沥骨功本不该收的,她还没一门上好的内功心法,因此……嘿嘿。”李佟笑着解开包袱,里边十余张银票,一件朴素的单衣,还有就是几张质地极佳的纸张叠着。“这个,就赠予小姑娘你了,沥骨功,你或许听过,是不错的内功心法。”李佟将那一叠纸推给白子叡:“昨日恢复的进程快,就写了沥骨功心法出来。”白子叡拉拉宁阙的胳膊征询意见,宁阙拿起那一叠纸塞到白子叡手里,“收着吧,沥骨功传人可能就离前辈一人了,你也算承袭他一份心意。”沥骨功对白子叡来说陌生,失传二十年的功法,销声匿迹在江湖人面前,二十年前白子叡还只是提不起剑的一个小姑娘。“沥骨功修炼没禁忌,按着我写的,就是那般,还有一页心得,参照着看看吧。”李佟道。相伴他一生的恐怕就是这一身功力,遥想当初还有亲近他的友人,可牢狱二十年只有一身功法陪衬着他活着,人老念旧,李佟珍视着将其授于年轻人,不悖了首创人的心血。白子叡握着那一叠纸,亦不知深浅,宁阙说沥骨功是一等内功,那就没错了。宁阙半趴在桌案上,背过手揉着后背淤血处,说道:“李前辈,李通一死,李家鸟兽群散,你得有个准备。”李佟捋须,悠悠道:“嗯,我有考虑,到时候就看看李家一些老人还认不认得我了,或者换了角度,把李家交给李通的儿子,那样的话——首选李公升。”白子叡道:“李公升的母家是忠臣世家,那人性格忠烈,与李家不睦,但没有太过不可解的冲突,成吗?”“成,咱不是接手李家,李前辈要不要李家都没所谓的,是吧前辈?”宁阙臆测道。李佟哈哈道:“确实,老头六十有余,对那钱物权利还真没兴趣,铲除败类了,不行就过闲云野鹤的日子,有这一身功力,能有谁找着我?”白子叡默然,即是李佟老爷子看得看那就没别的可想了,李家家业大也不是诱人神往的东西。“那李前辈,李家的事万事随缘,得失之间,有个计较就行。”宁阙道。李佟再言道:“小友且宽怀,都不值得老朽徒增伤感。”茶菜过后,李佟又拟了应急施对的办法,宁阙全篇接纳听取,李家行事还是以李佟主场的。这一场是报仇雪恨,亦是清扫门庭,李通在益州官运青云,把亲弟弟李佟锁在牢里凌虐,要不是据点的人没饿死李佟,谁还会记起二十年前的深仇?……李宅,三少爷李公升的院子,内室卧房。李公升早起要披挂衣甲,侍女一一虽疑惑,可不敢多问,因为她觉着平日待人接物随和的李公升阴悚的很。“一一,你给我做侍女四年了,是吧?”李公升忽然问起。侍女一一笑颜道:“是,一一已经服侍少爷四年了。”李公升端起桌上那碗粥,拔下一一的银钗子探入,取出看过,银钗没有遇毒发黑。“一一,你来我身边时说‘我没名,人叫我二妮’,我拆开二,取名一一,可你,终究还是骗我……”一一惶恐道:“少爷,您……都知道了?”李公升拿了一把匕首和一条白绫,扔在一一面前,不动声色,意欲何为已不是难猜的事。事皆暴露,一一心溃散如决堤大河,由平静落得犹如刀绞,她怕死,更愧对李公升大恩。李公诚派她来时就给足了恩惠,可那只是利诱,一堆冷冰冰的钱财珠宝,在李公升身边一一感到过生平所不能再逢的朝气朗朗。“少爷,我不想死,我想活!”一一泪流道。“活?”李公升将粥碗砸在一一面前,质问:“喝了它,我就能活?”李公升怒不可遏,又道:“我待你不薄啊,我说过了,你诚心实意的,我大可教你明媒正娶的入门,你倒好……”一一哭求道:“我被灌了藏红花,这辈子完了……没孩子的,我能怎么办?”藏红花煨成汤药,饮下终身无子,无药可医,一一就算有李公升承诺,可她就是个不下蛋的鸡,没孩子,李家的大门根本不容她这等下贱侍女入。李公升哼道:“一码归一码,你通风报信的事我不必一一查明,只能说,你做得好啊!”蝼蚁亦有求生志,一一低头看着素净的一条白绫,想着它勒紧脖子里面的窒息感,周身为止一颤。一一跪地流泪,攥着匕首,赌定主意,闭眼狠心剁掉了三根手指,痛的几欲昏厥。“少爷,我不想死,我把两只手都赔给你,我知错了,呜呜――”血淋淋的,一一还提起匕首要切下去,李公升不忍,捏着刀柄制止她。“账我会跟你算的,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叫你死,你就不能死。”李公升说罢扯了块布条,将一一断指处包裹着,皱着眉,心里无耐极了。李公诚当初送一一来就打着好算盘,四年来细碎的消息没少外传,念在一一恪守不渝,还没有私通李公诚将他些机要抖落出去,留她一命是不妨事的。沐息川、张泷都预备着接着对李公诚动手,李家权倾一时,该有变了……一早的李公诚差人守着三弟李公升院子,晨起时分,得着消息说李公升邀他去议事,李公诚便带了三五个亲卫去了李公升院里。初涉足院落,李公诚的亲卫还没发觉院里有任何风吹草动,可猛地,一个护卫身子一歪就昏了过去。护卫五人,还没来得及做反应,接连两人被敲晕,一人抽剑回击,却给迎面探过来的大手拽着衣领提起来甩飞。那护卫迎空砸落,摔的七荤八素,那只手的主人蛮力无匹,就甩飞护卫的一下没百斤臂力不得行。剩俩人则是被沐息川敲晕,击打后颈,巧劲儿制敌,先前出手的蛮力汉子正是活阎王张泷。“大哥,小弟得罪了。”李公升一身戎装,扶着腰间佩剑,道。李公诚心惊,失声问:“沐息川,你们……你们串通好的?”沐息川娇滴滴的笑着道:“哎呀呀我的李大少爷,可不敢说是串通,为民除害罢了,对了,还请你吃东西。”李公诚至今为止都不明白沐息川为何又跟李公升合作了,在他眼里沐息川不该瞧着李公升啊?张泷一手端着盛放控心蛊虫的茶盅,逼近李公诚,手里劲力一吐,将李公诚紧要的嘴巴捏开,抬腕将蛊虫倒了进去。接着顺李公诚喉咙一滑,蛊虫就这么被吞进肚里,为防止以外,张泷掐着李公诚不让他乱动妨碍蛊虫寄宿。李公升背过身不忍看这场面,沐息川悠哉转悠,走过那个被张泷帅懵的护卫前,照头一脚,将按护卫踹晕。院里只有李公升兵营里的心腹,患难与共,那个李公诚的线人么,则是李公诚几经周转赠予他的女子。李公诚脸憋成绛紫色,拍打着张泷胳膊,张泷算着蛊虫进驻心脉的时间,点了李公诚哑穴由他在地上捧胸乱滚。蛊虫要穿透肠壁钻入心脉,扎根在心口,指甲盖大小的蛊虫咬破肉皮可想其钻心痛感。张泷制蛊养蛊没少费神,用在李公诚身上已算是亏了,没巫王的承诺他还不舍得控心蛊虫。“额!”李公诚蜷缩着侧躺在地上,抱着头,就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团起来,眼珠翻白已看不到眼黑,额头豆大的汗珠昭示着他此时忍受的痛苦。张泷将五个李公诚的护卫收拾起来捆扎,只待李公诚被寄住成,还需这帮护卫充当炮灰,张泷还准备接着李公诚的手把李家大权偷梁换柱给李公升。

  木息川怀着疑惑,还是耐不住好奇进屋去察看,就瞧见宁阙拿着根门栓在一人头上敲来敲去,还喃喃念的逼问着什么。“从实招来你干过的坏事,我要是一句觉着你扯谎,就等着被打成猪头吧。”宁阙敲了两棍,喝问道。挨打的富人连头都不敢抱,指节挨棍那种疼,不亚于脑袋被打,想他也是平日人五人六的富庶人家,哪儿想过会给摁着这般痛打?“大侠,小的不敢欺瞒啊,真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富人说的宁阙是半句不信,连着揍了十几棍,就跟敲老榆木梆子似的。沐息川甩手丢了枚飞刀,宁阙亦没拦着,刀尖刺在富人肩膀上,没过几时,那富人口吐白沫,暴突着双眼归西了。宁阙笑着道:“够狠的哈,剩下的怎么办?”沐息川仔细辨认过人堆,除过预先要暗杀掉的一个外都是生面孔,可能是下边人接下来要暗杀的目标人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沐息川没觉着眼前这帮人如何的清白,拔了飞刀一一抹了道口子,拍拍手起身。“两位,手下留情啊,我们有银票、美人姬妾、田产店铺,救命啊……”仅有一人清楚沐息川那把小刀内含剧毒,一把淬毒的兵刃在淬毒后,使用次数愈多就愈没有初次毒发的速度,因而十余人里边仅有三人毒发。剩下的没给剧毒毒发弄昏头也没好果子,伤口发黑,嘴唇发青,脉搏减缓,眼皮、额头血脉等位置都有中毒的迹象,只是毒素不够致命。沐息川接过宁阙手里的门栓,一连砸下几十棍,方道:“都听好了,你们作恶多端,今日的不死就算你福分,来日我们要是再听闻坊间传闻,就都洗干净脖子等着吧!”宁阙提起边上的滚烫烧酒,笑着拎来,蹲在人堆前。“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说说,天在看不在看?”一帮还有神智的人忙道:“在看,在看……大侠替天行道,是极厉害的。”宁阙将一壶烧酒放在桌沿上,提醒道:“滚起来的酒,你们一动,壶就掉,到时候烫的你们脑袋开花。”沐息川笑道:“你也挺狠啊,没一时半会,他们还不敢自行挣开。”“哦,有吧,我觉着一般。”也不顾人堆各类求饶卖乖,两人便结伴离开,桌沿摆着壶烧酒欲坠,谁都不想被烫的皮肉受苦。天沉夜凉,女子天性不耐寒,沐息川一出门就运气内功驱寒,宁阙倒是感觉一身清爽。“你说那些富贵人,及时享乐就真舒坦吗?”两人走在僻静的小巷里,沐息川忽的想起来她从没仔细想过的问题,便问宁阙。宁阙挠头道:“他们觉着舒坦吧,我可不觉着那样如何好,畅意一生,不在居井,那种半死人的活法,也就他们会觉着舒坦。”沐息川问:“你不羡慕?”宁阙笑着道:“我羡慕什么?醉生梦死?”沐息川捻着兰花指比划几下,挑眉道:“佳人如玉,三妻四妾,朝迟彩云,暮早晚霞。”“咦——”宁阙摇头,嫌弃道:“活的和牲口似的,没兴趣,活过一场,许多的事都还没见识过就进棺材,太亏了……”“好吧,其实很多人都羡慕富人的,百姓家,边陲的地方都娶不起妻子。”“哦,我可不怕,师父说顺其自然,不负本心,天下亦不能奈我何。”宁阙仰望明月,桂宫仙家,月亮里边的嫦娥能有大师姐美吗?“屁,一人之力,如何抗衡天下?”白子叡不信。“执剑在手,杀到天下胆寒,我的剑——无人可挡!”宁阙傲气道。白子叡问:“你还没天下无敌呢?”宁阙期待又淡雅,“我还小,还嫩呢,等年长,我一问鼎江湖,千千万的人都不能拦我。”……益州州治府东六十里,沐浴过的宁颖独自个斜躺在屋檐上,望着月,静静的听着客栈楼下斗酒划拳的叫喊声。一日赶路奔波,宁颖来客栈顾着沐浴洗衣,练过一时内功,见月圆便跑到屋檐上望月。“现身吧,跟踪一路了。”宁颖抓起身边的璎珞剑,对着下边夜空道。漆黑的夜里,一道人影走出来,蓝袍白发,锦缎的袍子上隐隐绣着一条蟒,张着獠牙巨口。“丫头,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蓝袍人影跃上屋檐,宁颖才发觉她是极美的女子,香娇玉嫩,妍姿俏丽,只是一头花白的头发让人不舒服。龙蟒男,凤雀女,她的蟒袍不和条例,亦没有姑娘家喜欢把蟒袍穿着。蓝袍女子轻轻的坐到宁颖身边,道:“云宫白申雪,是你师父的故友。”宁颖疑惑问:“我师父已经离开双城,你为何不去找她,跟着我又是什么意思?”白申雪笑了笑,笑的人比花娇,道:“她有心结,暂时还是不见的好,倒是你,我对你更感兴趣。”云宫,临走时师父说那就是她曾待过的大势力,神秘空妄,里边净是一帮疯子。因为师父蒋华雪的差评,宁颖亦觉着云宫不太磊落,只瞧着白申雪还蛮和蔼的样子。“我不是同门里边天资最高的,你没必要来找我,大可去寻我师弟,他才是真正的天才。”“我知道,可你师父不会允许云宫打那小子的主意,华雪,那可是个牛脾气,火气上来谁都拦不住。”白申雪语气柔柔的,软濡的就像一块糯米滋。月影映照下来,宁颖分了一块毯子给白申雪,她觉着白申雪没有恶意。白申雪道:“天下是一张棋盘,云宫执一方棋子,一些人不在棋盘上,他们互驳,戽斗,云宫负责与天下对弈,你想加——”“不想!”宁颖不礼貌的打断白申雪的话,歉意道:“万事,你可与我师父说,或你们能说服我师弟,我就能加入云宫,除此之外,我不想听任何话,要求我加入的话,因为我师父说过,天下不会害我的,只有她、师弟宁阙、师妹宁洛。”宁洛在师父蒋华雪身边,话里边不提也都涵盖了,宁颖对加入大势力谋获更加精妙的秘笈没任何欲望。白申雪依旧淡淡的笑着,说道:“好吧,我说的天下棋局,你们师徒有一人就恰好不在棋局上,你猜是谁?”宁颖接着道:“师妹宁洛,对吧?”“是啊,华雪对云宫的重要不言而喻,你呢,就不多言了……你的师弟,则是一个变数,或者说,他是能洗盘的人,唯独你的师妹,往后一生都不用搅和到乱世里。”宁颖对此亦有想法,师妹宁洛心计不多,可能孩子气些,但对宁阙痴心一片,有师父和宁阙师弟护着,当然是谁都没法伤着她些许。“云宫,在哪?”“云汉邈邈处,就是云宫,哈哈……其实我不能说给你,云宫的位置是秘密,我们都不能说的秘密,就连你师父都不能说。”白申雪笑起来妖艳,静若处子,那种诡变是很难触摸的。一时间宁颖甚至觉着白申雪是两个人,她的神情跨度极大,尤其是表情变化的微妙。那个芬兰蔻丹的美人,一时变个神态,那绝对是教人毛骨悚然的事,只是白申雪复原的速度也快。宁颖将目光从白申雪身上收回,问道:“云宫会扰了我们的清静吗?”白申雪以局外人的角度道:“看你们如何去认为,云宫行事是有一套规则,江湖上我们能给一些势力谱写一份规则,同样的我们会受到多方压力,就比如那天与你师父打斗的白衣酒鬼。”白衣酒鬼的功力具师父说要高些,可两者差距不大,中间夹着师弟宁阙就能重伤白衣酒鬼,那还是在师弟宁阙没有将邪冥功修炼到十层的时候。邪冥功一成,宁阙就是天下第一,师父说过,本来师弟宁阙就能靠着邪冥功登顶天下武道一途巅峰,真正帮他打破一切禁锢的是邪冥功心魔,那会给宁阙带来无限接近双倍的功力。白申雪说宁阙将是天下棋局的洗盘人,可她说道宁阙时又没表现的如何郑重,反而对她颇为诚恳。白申雪那天在附近盯着师父、师弟与白衣酒鬼比斗,宁颖觉着他们三人不可能没发觉白申雪的存在,尤其是白衣酒鬼和师父那般功力的大宗师,绝对是发现白申雪而没把她当回事。他们都熟视无睹,为何呢?最让人诧异的就是师弟宁阙亦没有提起白申雪,莫非师弟和师父聊过?宁颖心里好奇但不需质疑他们,她相信就是要宁阙的命救自己他都会答应,那是一种已经最够赤诚让人没理由作任何形式疑稤的感情。“我师父他们,那天都发现了你。”宁颖看着白申雪的眼,问。白申雪眼眸就跟一潭清水那般微澜一无,笑着道:“是啊,他们功力都不差,当然能发现我的存在……我颇为奇怪,你师弟有要攻击我想法,你师父拦下了,他们说了那些,我一概不知。”

  李佟只知道白子叡与宁阙还算是好友,起码在认识他之前宁阙就已经识得白子叡,几番相处中,李佟还是没瞧出来端倪,毕竟他们不像是私定终身的江湖小情人儿。江湖少真情,虚假情意遍地,就算挚友都要小心,李佟在被李通害了之后深得此中真谛。“李前辈,我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哪有姑娘家拿清誉开玩笑的?”白子叡不知该如何收场,索性就先问个明白,总不能任由宁阙没消息,而她对此形若惘闻吧?李佟还是摇头,道:“自毁清誉是残酷些,白姑娘,你须知老头我是如何给亲兄弟扔到地牢二十年的,我要给宁小友守口如瓶,绝不说!”李佟顽固不化,老来赤诚,要他说出定好要保密的事可不妥。白子叡脾气再好亦是压不住的上火,气急不得发泄,趴在桌上幽幽的哭起来。李佟欲言又止,还是觉着不能说,守信不是迂腐,反正宁阙的事白子叡没解决办法,还不如不说帮宁阙守着呢。血丹那东西炼制时与天夺运,效用就只是江湖流传,李佟估摸着宁阙是没压住药力藏起来炼化了。血丹不是大街上药铺就能买着的药,宁阙的内功又是李佟不知悉的邪冥功,李佟其实愿意相信白子叡是真心实意要寻人,不过他就只是知道血丹的事而已,宁阙的藏身之所可是宁阙自行寻的。受不住哭哭啼啼,李佟只得到外边试探的去寻找宁阙,出外屋,见李景在,便道:“丫头,去安慰安慰她,我去寻人。”李景对李佟没印象,李佟出事后她才出生的,李佟也不等她应答就背着手离开了。李景趴在门框边可怜的看着白子叡,心想自古千难万难,痴心男女最难,儿女私情,果真让人愁断肠。忧虑在李景心里存不久,白子叡的心思她是半毛都感受到,好在李景读过些诗词歌赋,倒也能知道白子叡难处在哪儿。“姓白的,你说你跟宁大侠只是朋友,怎么还因为他哭了?”李景两肘支撑着桌案,伏腰,在白子叡耳边问。白子叡抬头,哼道:“我就中意他,怎得?”“哦哦……当然可以,中意谁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李景讪讪道。白子叡泪不住流,也没久待,接着就出去寻找宁阙踪影,李景只得紧随着白子叡在李宅四处寻人。李宅搞的鸡飞狗跳,李功琼、李公明也都差人忙活起来,再有便是于叔、褚玉帮忙,总之李家能动用的可以说都已经忙活起来,就差掘地三尺挖了。谁都不会想到宁阙会去李通生前的院子,头七未过,游魂不散,可没人想去触霉头。时至次日正午,地道内,宁阙缩在角落抱着头,在心魔与自主意识的对抗中不断胜败。心魔的衰弱让原本不够触碰底线反抗的宁阙有了转机,他能费力的将心魔压制,只要没外界干扰,宁阙确信那种反噬对他来说不会持续到不可控的阶段。邪冥功的提升,强干弱枝,宁阙想着师姐宁颖,警戒自己若是心魔侵心,就彻底落为魔头了。入魔一时爽,清醒就知诛心苦。杀人诛心,手刃无辜更诛心,那便是蒋华雪教导宁阙师姐弟不要随便与人动手的原因。宁阙练功力求心境,凡有至高的意境宁阙就不会错过,沾染一手罪孽,那可是大大的折煞宁阙。纲常道理,先因后果,业果能由你而起,可前边决计不能碰。宁阙苦撑着,心魔动乱时他撑着,心魔消停时他亦是撑着。不知时日,当宁阙半睡半醒的爬起来,就感觉肚子里空荡荡的,饿到极点。“太耗费体力了,昏睡时间应该不长。”宁阙估算着就能知道现在该是第二日,心魔压制他时他是精神饱满的,昏睡过较长时间按道理他不会太困,可眼下的情况就是他还困。内视过丹田,宁阙欣喜万般,邪冥功九层了!宁阙几乎能触碰到真气化全身的大境界,内功心法大成者,真气不在淤积在丹田,而是全身。点化面,那可是练功到极处的所获。宁阙直奔密道的尽头,见那道锈蚀的铁门,一手覆上,筋肉暴涨,猛地向内拉。“吱呀!”铁门内里还完好,但仍旧给宁阙拉歪,尖长的伸缩声响,让那铁门就跟半道将死的垂慕老叟般。随着宁阙再一次拉扯,铁门受不住力,轰然落下。宁阙挤出密道,摸清位置,便直奔李宅。……“宁阙他都没带剑,他自小练武的佩剑都没带,我绝不信他是办事去的。”白子叡两日未眠,血丝布满两眼,倦意难掩,仍旧在坚持宁阙走失的事。李景罗衫轻解,露着两条藕臂,屋里闷热,还不便丢下白子叡出去乘凉,索性就在屋里穿的清凉些。“姓白的,宁大侠说不定搁那家勾栏逍遥呢,那种高手你说说,谁敢动?要说他会出事,我宁愿相信老母猪能飞天上去!”李景一般的没睡,这两日尽职尽责,都快跟白子叡熬得昏过去,亏得还靠提神汤药硬撑着。李景行事荒唐,好歹宁阙失踪的事她出了份苦力。屋外人笑语道:“还别说,菜包姑娘,我还就真出事了!”宁阙一向干净,这时候灰头土脸的走入屋里,衣袍还湿着,身上不少灰土泥渍。白子叡“啪”的拍案,道:“你哪去了?知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说着白子叡起身,过去拽宁阙耳朵,狠狠的踢了几脚,薄怒倨火。“啊,松手,你再碰我我就怒了。”宁阙还是要脸面的人,忙挣脱白子叡。白子叡红眼道:“哼,没死怎么不吱声?我都急死了……”跑出密道事弄得腌臜一身,尤其是手上沾了暗红的铁锈。宁阙在胸口擦擦手,给白子叡抹干泪,好言道:“我就是有些小事耽搁,不然可不不会没消息。”白子叡哭的惨兮兮,捣了宁阙几拳,又拳脚相加,不顾李景在侧。李景还在顾着穿衣衫,谁知道宁阙是直接进来的,她可算是丢人了。“打情骂俏的,行了,本小姐困死了,去睡了。”李景说完就飞也似的撒腿跑了,美其名曰困。李景跑走,不多时,白子叡情绪稍作缓和,皱眉看着宁阙一身脏,还有股发霉的酸臭味,要知道宁阙平时力求风度是不可能做出此等事来的。宁阙笑道:“我饿了,还要沐浴,你去叫下人做吧。”白子叡出去安顿下去,双手抱胸走进来,怪怪道:“你干嘛去了?”“子叡,我发现一件事,你似乎是真的喜欢我了。”宁阙不答,扔下外袍,看看白子叡,说道。白子叡心坎大震,慌了神,啐骂诅咒宁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少想的那么美。”宁阙摇摇头无奈道:“承认呗,没啥可羞的,虽说你样貌一般,心地倒是善良,我路上先去了趟李老爷子那边,都知道了。”白子叡瞠目结舌,不禁嘴角抽搐,问:“你……都知道什么了?”宁阙道:“你说的那些话呗,老爷子说你心急如焚,还说良缘难慕,不可辜负你之类的,总之净给你说好话。”“我没说,李前辈他年纪大,肯定……记错了。”白子叡咕噜声咽了口唾沫,软踏踏的靠着身后门框,心想宁阙单纯是装的吗?怎么每句话都掐着重点?她将思慕宁阙的事说给李佟,是因为心急,不择手段,当然也不排除宁阙有那么“一丢丢”顺意,就那么芝麻粒大小的一点而已。宁阙喝了两杯水,叹气道:“荒废韶华,悖逆天下,万人所指,那也不能负情,何况当下我并无烦扰,子叡,今儿你就给个准信吧!”天,宁阙失心疯了还是我根本就认识一假宁阙?白子叡回想起宁洛,似乎宁洛与宁阙就是那种坦诚相待的,莫非宁阙是接触人太少导致的情感直白,说事都不拐弯回折的。宁阙:“子叡?”“干嘛?”宁阙走近,不过没挨着太近,衣裳还脏,道:“你当我三岁小孩,跟你看玩笑呢?”白子叡哭笑不得道:“我要时间……”“不给,谁跟你墨迹了?”宁阙又转身,背着手道:“你跑不脱的,我不喜欢费劲,都几年的老朋友了,你推脱,分明就是在犹豫。”白子叡哪知道宁阙会来这么一出,只得道:“其实,我还是对你有好感的。”“行了!”宁阙道:“你看你能走出这道门不能?”白子叡颤声问:“你会打我?”宁阙温笑,两掌心互贴,语气温和道:“不会的,我只会拦着你,对了……我的邪冥功突破到九层了,可能心情稍有冲动。”白子叡定睛,赫然发觉宁阙脖子下的黑纹,都快吓哭了,根本就是心魔没退干净么!“子叡,心魔没控制我,别怕。”宁阙调整心绪,可那股劲还是消不掉,气氛陷入泥沼,死沉沉的。白子叡知道宁阙脸上没黑纹就不是被心魔吞噬,照着宁阙说话的利索劲儿,她很清楚宁阙的想法出自本心。一时心田百味杂陈,白子叡俏艳的脸庞泛起云霞,靠着墙,慢慢的往门边挪。宁阙蓦然间出现在门边,笑看着白子叡,示意她过去坐着。白子叡垂着头,只得过去拘束的坐下,心里不知滋味。

  “小子,你不是很厉害吗?”摸了摸还有些隐隐作痛的下巴,黄卫冷笑着说,“你的高空抛物楼长制呢?你的由上至下的执行政策呢?拿出来啊!我看看你这次还能怎么忽悠!”方离一言不发,内心的一团火越烧越旺。见到他愤恨的眼神,黄卫一脚踢在他的胸口,踢得他一个趔趄,见他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哈哈狂笑道:“小子,你再狂啊!居然还在这青玉街莫名其妙的当了什么老大?你这样的老大,看看谁会跟你——”他正要上前再补一脚,忽然背后一阵骚动,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大喊大叫的挥舞着菜刀冲了进来,一名打手猝不及防,险些被他砍伤,刀锋从手臂划过,留下了一条浅浅的血痕。两名打手口中大声喝骂,其中一人后退了半步,飞起一脚,将他手中的菜刀踢飞。另外一人抢步上前,一拳打得中年胖子昏头转向,双手无力的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想要抓住点什么,却被另外一人趁势在腿弯踹了一脚,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放开我!放开我!”胖子拼命想要挣扎,却被一个打手重重一脚踩在背上,顿时如同背负千斤重物,如同被大石压住的螃蟹一般,死命挣脱不起。“夏老板……”方离认出了来人,苦笑道,“你来干什么?”“我来帮你!”夏雨扭动着胖胖的身子想爬起来,却只能无力的喘着粗气,“咱们青玉街的人……怎么能随便被人欺负?”“说得好!”黄卫回过身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趴在地上的夏雨,语气和缓的说,“可是你又能做些什么呢?现在还不是像一只乌龟,被人踩在脚下?”夏雨被压得胸口发闷,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黄卫冷笑了几声,转身盯着方离,一字一顿的说:“那个臭女人既然走了,这家店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他直起身子,环顾四周,突然喝道:“把这家店给我砸了!一个盆都不要留下来!”众人齐声应诺,势若惊雷。“铛啷啷”一声,一个花盆被重重的摔在方离脚下,仿佛是得到了命令,一众打手纷纷冲到木架边,手摔脚踢,一时间碎片纷扬,泥土四溅。方离被反剪双臂压着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去看旁边的场景,听到花盆家具破碎的声音,每一声脆响,都让他的心抽动一下,一双手不知不觉早已握紧,指甲深深的刺进了手心。“宁老板,你这一走,把花店留给了我,我却没有能力保住它。”“难道我连你最后剩下的东西,也守护不住吗?”“我真没用,就像一个丧家犬,只能跪在这里,看着这一切。”“我不甘心啊——”“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突然,他心中猛然一跳,想起了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情。如同一缕曙光,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这道光影越来越清晰,方离突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五行之上,又有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爲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大声背诵《大衍五行真法》的最后一段文字。这声音吸引了在场的几乎所有人,他们转过头来,有些疑惑的盯着正在大声朗读的方离。“这小子疯了吧?”黄卫不屑的嗤笑一声,用脚尖捅了捅方离的胸口,“怎么?你在干什么?是要请神驱鬼吗?你以为念几句鬼咒语就能改变这一切?”方离被他捅得身子一歪,却全然不管不顾,背诵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苟非此心寂然无欲而静,则无以酬酢事物之变而一天下之动。”这段话是整本《大衍五行真法》的升华,在详述了五行内功心法之后,用这样一段“五行之上”的理论,揭示了五行功法的晋阶之道,为下一步的修炼指明了方向。短短的二百字,内中却蕴含着至高之妙的精髓。“吵吵闹闹的,听着让人心烦!”黄卫也失去了耐心,嘴角向旁边那人一努,吩咐道,“做了他!手脚麻利点!”那名打手应诺一声,从后腰拔出了匕首,大踏步向方离走来,停在他的身前,狞笑着对着他的脖子比比划划。“……须深究详参,久而久之,五行神运之法,妙理自然悟矣!”正在这个时候,方离也背诵完了最后一段文字。从极为遥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是识海中什么东西轰然炸裂。在二楼的房间里,枕头下的《大衍五行真诀》化出无数星星点点的流光,直接穿越了一切物体,奇快无比的激射向方离的头顶百会穴。无尽混沌中,恢弘无比的畎夷之门徐徐打开,门内渐渐显出青色的光影来。东方生风,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窍为目,是为木行精气;又有一道红色光影生成,南方生热,在体为脉,在脏为心,在窍为舌,是为火行精气;又有一道黄色光影生成,中央生湿,在体为肉,在脏为脾,在窍为口,是为土行精气;又有一道白色光影生成,西方生燥,在体为皮,在脏为肺,在窍为鼻,是为金行精气;又有一道黑色光影生成,北方生寒,在体为骨,在脏为肾,在窍为耳,是为水行精气。五道光影按青黄赤白黑排列,如流水一般不断变换,纠缠在一起,不断旋转。与此同时,方离的丹田有一个小小的混沌气团生成,细细看去,那气团共分五色,相互交织、相互相融,实在难以分辨。随着方离的呼吸,四周的清气仿佛有了生命,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每一次吸气,清气从百会、涌泉及全身的毛孔中透入,径直归至方离的丹田中;而他呼气之时,浊气又从全身毛孔散发开来。每一次吸气,无穷无尽的清气涌入气团之中;每一次呼气,气团又分散开来,游遍周身百脉。一呼一吸之间,周身的小世界渐渐起了共鸣,一尘一土,仿佛都在跟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大衍五行真法》修炼完毕!”“九黎宿主:方离。”“已持功法:《大衍五行真法》,等级:初级。宿主可查看晋阶条件。”一个宏大的意识在脑海中响起,方离微微一笑,缓缓抬起了头。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一边倒的局势。没有“狩猎时间”的速度加成,方离根本无法应对杨华荣迅捷的攻势,他只能竭力守住自己头脸胸口等几处要害,避免被一拳秒杀。“你刚才的速度很快,但是对身体的负担也不小吧?”杨华荣嘿嘿冷笑,身子半转,一拳打在方离的肩头,打得他踉踉跄跄,随即又揉身而上,五指戟张,生生在方离的胸口划出几道血痕。“除了速度之外,你不会一招半式,真气更是半点皆无,简直是一无是处。”杨华荣侧身抢步,好整以暇的化爪为掌,一掌劈在方离的后背,顿时打得他口吐鲜血,身子往前一扑,险些摔倒在地。“就你这点本事,居然也敢一个人来赴约?”杨华荣哈哈狂笑,飞起一脚,将方离踹倒在地。方离在地上翻滚了四五个圈子,双手一撑地面,往后翻起,刚好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杨华荣的飞扑下击。“亏我百般算计,满以为你还能给我一点惊喜。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宰了你,平白多费许多手脚。”方离连连躲闪,还是被杨华荣一脚踢在肩头,狼狈无状的打了一个滚,半坐在地上,口中叫道:“你杀了我又怎么样?徐石虎视眈眈,又怎么会放过你?你想带走那堆碎片,也是痴心妄想!”“徐石?”杨华荣的动作一缓,冷笑道,“我把这么多尸体放在这里,连庞雄都死在这里,已经足够迷惑他的行动。”“更何况,李家兄弟一会儿就该上路投胎,徐石毕竟只是一个区域的统领,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人家的追查吧!”“李家兄弟?”方离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个关键词,他条件发射的瞥了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大李小李一眼,见二人虽然无法动弹,但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还没死。李睿、李巨两兄弟,背后到底是哪方势力?从杨华荣的语气来看,李家兄弟背后的势力,似乎不会让徐石过于忌惮,但是却足以让徐石分心应付。方离来不及多想,杨华荣只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走了过来。“那群蠢材,除了徐石还算有点本事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是酒囊饭袋。我只要干扰徐石一两天的时间,就可以远遁千里之外,谁也找不到我……”他就站在方离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中露出残忍的笑意。“都结束了!”杨华荣左手一伸,一把抓住方离的衣领,将他的身子提了起来。“现在你可以去死了——”下一刻,杨华荣突然觉得左手一紧,已经被方离双手紧紧抓住了手腕。他疑惑的低头看去,却见方离虽然满脸灰土,狼狈无状的模样,却笑得极是欢愉,甚至嘴角有一丝血迹缓缓流出,也不能阻挡他笑得无比开心。“我抓住你了!”“你抓住我干什么?”杨华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也觉得好笑,缓缓抬起了右掌,运起了内力,打算将对方打得脑浆迸裂,不留半点后患。还不等他有所动作,突然觉得左腕“太渊穴”一阵刺痛,一道冰冷刺骨的异种真气如利针一般直刺进来,半条手臂顿时如同被冰封住一般。不由得心里大惊,慌忙想要甩掉方离,却不料对方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腕,丝毫不肯放开。情急之下,杨华荣急忙调用真气对抗,大骇叫道:“你……你竟然身怀上乘内功?”“内功有一点,但是上乘不上乘就不知道了——”方离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不过据我的估算,肯定比你低一些!”“你在戏弄我?”被寒冰般的真气偷袭个正着,杨华荣觉得体内鲜血几乎都要凝固,他愤怒的低吼道,“你一直在示弱,装出一副不懂武功的样子,就是为了这个时候?”“是啊!”方离半跪在地上,一点点撑着站了起来,脸上笑得很是开心,“我不会武功招式,不这样做,怎么有机会接近你?”原来方离自忖自己不懂任何招式,与杨华荣这样的高手游斗,那是处于极不利之境,但比拚内力却和招式无关。因此百般示弱,终于等到杨华荣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大衍五行真诀》博大精深,五行相生、五行相克,体内的真气可以任意化为其中一行。方离以至阴至寒的癸水真气偷袭得手,顿时让杨华荣吃了个大亏。此时真气入体,杨华荣半边身子顿时麻木,气息走岔,不得不拼命鼓荡真气,一点点驱除侵入体内的异种真气。他原本功力就比方离深厚,这一全力发动,渐渐将癸水真气压制下来。方离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当下微微一笑,左手放开了杨华荣,猛然探出,一把扣住对方的右腕,一道炽热的丙火真气如长江大河,源源不断的攻入他的体内。“水火双行?”这一下杨华荣更是脸色大变,苦于现在两人已经开始比拼内力,实在不敢张口,只要开口说话泄了气,立刻被对方的真气攻入丹田,经脉尽爆,死得惨不忍睹。双路水火夹攻,杨华荣顿时惊骇莫名,前番他竭尽全力与癸水真气对抗,刚刚占得上风,就被对方又以丙火真气侵袭,此时他半边身子寒气逼人,半边身子却是热气腾腾,简直是苦不堪言。这个时候,杨华荣终于看出了方离的真实修为,丹田气旋凝而不散,距离自己虽然还有所不如,但是一身内力浩然广大,乃是纯正的周天大道。发觉对手的本事不弱,杨华荣深深吸了一口气,丹田一口内家真气缓缓聚拢,任凭手臂冷热难当,只是死守双肩“天宗”“曲桓”一线,不让对手的真气侵入体内。“当断则断,这老小子果然是个狠人。”方离抿嘴一笑,顷刻之间五行之力倒转,化为厚重第一的戊土真气与锐利无匹的庚金真气,杨华荣闷哼一声,一张老脸顿时变得煞白一片。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方离扣住了对手的两只手腕,并无丝毫凶险。但是杨华荣却是有苦自知,对方的五行掌力便如是一座石磨,缓缓转动,犹如磨粉,正在将自己的内力一点一滴的磨去。不知什么时候,方离已经放开了杨华荣的手腕,立起身来,静静的看着摇摇晃晃,如同喝醉了酒一般的杨华荣。此时的杨华荣哪里还有之前的模样?他满头的乌发已经变成半黑半白,皮肤急速的皱裂、干枯,肌肉也随之不断萎缩,整个人几乎都站不稳当。“老家伙,你还站着干什么?还是躺着比较舒服!”方离伸出一只手,轻轻在他的额头一点,杨华荣的身子颓然栽倒,神智顿时昏迷过去。

  “束手就擒吧,小兔崽子。”李典狞笑着向清羽扑去。清羽眸子中映着李典越来越近的身影,却是无动于衷。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擒下这神秘少年,李典大喜过望。“怎么回事,身体不听使唤······”李典只觉浑身僵硬,手脚不听使唤,唯有手指尚还能略微有点活动。李典以一个狗扑屎的姿势扑倒在清羽面前,头顶正好触及清羽的靴子。后面,大长老和二长老也是随之倒地。“既然猜到是我给李丘言下毒的。怎么不想想,你们今晚吃的一桌子菜,全是本店小二端的。我这么擅长下毒,又怎么不会给你们的饭菜加点料呢?”清羽蹲下来,笑吟吟地看着李典侧脸上不甘的眼神道。李典眼珠竭力往右边转,死盯着清羽:“你···究竟······是什么人?”话语断断续续,费尽了力气。清羽却是不正面回答,而是起身四下看了一下酒楼,道:“你这人看起来也不笨,怎么就没有感觉到最近这扬城的风声,有点紧啊。”他转身从柜台后抽出碧水剑,持着长剑,走向倒在不远处酒桌旁的大长老和二长老。“最近扬城的气氛可不太好。你在这种时候,跑到章家的酒楼里吃饭。你难道以为章家和李家关系很好?”说着,清羽倒持着碧水剑,一剑向下刺去,剑尖贯穿二长老喉咙,将其钉在地上。大长老看着身边,二长老那同样看着自己的双眼失去神采,惶恐大叫:“不要······饶命···”想要求饶,可由于药性,连舌头都不灵便,一局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清羽却是没有立刻向他动手,而是向李典画蛇添足地解释道:“扬城太小了,容不下四个家族。李家的生意和章家有很大重叠,想动手,自然只能先把李家吞下去,壮大自身。”“不···不对······你在···嫁祸。”李典也不傻,清羽话说得这么露骨,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哎呀,”清羽一点也不意外的叫道,“竟然被你发现了。不过没关系,只需要你们死在章家的酒楼就够了。”清羽一脚踩在大长老背上,大长老感觉死期将近,死命挣扎。“别怪我,谁叫你们都挡到人家统一扬城的路了呢。”大长老听了,似有所悟,接着挣扎得更加拼命,眼神中透露出彻骨的怨恨和不甘。不过,他终究还是带着他的不甘,睁着眼睛死去。清羽看着大长老自以为隐秘的留在旁边酒桌桌脚的痕迹,面露满意的笑容。费了半天劲,完美贯彻了反派话多的守则,不就是为了这一点痕迹吗。“那么,你也该死了。”目的既已达到,清羽也不想多费唇舌,干脆利落地结果了李典。“卑鄙无耻地下毒,满怀恶意的挑拨。奖励宿主100反派点。”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提示内容一如既往的不中听,清羽也听习惯了,反正每次听到类似的提示,就是有反派点进账,清羽听到,高兴还来不及。让不中听来得更猛烈些吧。“100反派点,还算不错。加上给李丘言下三尸脑神丹的150点,给李信出谋划策加提供毒药的100点,现在有350反派点。”“我是先把反派点存着,等存够了抽中级抽奖呢,还是现在就抽初级抽奖······”“算了,有辟邪剑法加速,我的招式都能化腐朽为神奇,不缺招式,内功也无需更换。还是留着抽中级抽奖吧。”清羽走出酒楼,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李平笙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从屋外入内的大儿子李丘声,道:“查得怎么样了?”李丘声眼眶通红,眼中带着血丝,似是怒兽,随时择人而噬,母亲弟弟的遇害,显然对他的影响很深。他沙哑着嗓音,道:“我已经拷问过随丘言出行的家丁。丘言晚上偷偷溜出去,跑到春闺阁和章家老二比试谁的持久力比较长,吃了一颗在春闺阁龟公那拿来的助兴药。”“我不是把他禁足了吗?谁放他出去的。”李平笙狠狠一拍太师椅的把手。李丘言前天下午,回李家是正好遇到刚出李家,想要去寻李信的李信母亲,顺手给了她一脚。谁曾想,这一脚让李信母亲旧疾复发,死了。李平笙为了压下这事,当天晚上禁止这向来口无遮拦的三儿子出门。“是···娘···”李丘声呐呐说道。“······”李平笙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喉咙,却是许久不出声。饶是他平生从来不信报应,此刻也有种因果轮回的感觉。同样有这种感觉的还有李丘声。二人久久无言。许久,李丘声打破沉默:“昨日前来悼念的铁刀会三人,昨晚与章家名下一家酒楼遇害。”“就是昨日披麻戴孝的李典三人?”李平笙可不会忘了这三个搅事的蠢货。李家发生这么大的丑事,李平笙本打算压下这事,低调处理,等过段时间,以传染病晦气为由,秘密出丧。结果,第二天,李典三人就披麻戴孝,一路嚎着丧,哭到李家,又在李家跪到晚上才回去。全扬城的人都知道李家一夜死了主母和三少爷,现在外面什么风言风语都有。气得李平笙在李典三人离去后,把一干嘴碎的婢女家丁全都杖毙。李典他们三人要是昨晚不死,也活不过几天。李平笙可没打算放过他们。“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三人就是中毒后,被人以长剑贯穿喉咙而死。”李丘声接着说道。“可有什么线索?”“在其中一具尸体的旁边酒桌桌脚,发现一个‘宀’字刻痕,应该是死者以指甲生生刻出。”“宀,宋?”李平笙当即想到城主府宋家,脸色凝重。“不排除可能。当然,也有可能是章家干的,欲盖弥彰,想要嫁祸于宋家。酒楼掌柜,也被发现,死在酒楼二楼的一间厢房中。”“孙家有可能吗?”李平笙想到孙家。“可能性不大。孙家在城外的几处山寨,最近也受到清扫,无一人生还。”李丘声回道。李平笙面色更显沉凝:“看来,是有人想要统一扬城,开始动手了。”“这,难道真是宋······”李丘声第一时间想到实力最强的宋家。李平笙打断了他的话:“你继续查,先别瞎猜想。”“是,”李丘声行礼,“孩儿告退。”当他走到门口,快要出门时,李平笙的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查一下李信。”李丘声眼神一厉,无声地走出门。

  茶馆医务室位于后花园北部,地上一层,地下两层。地上一层24小时有人值班,是为茶馆职工和住客提供医疗服务的地方。地下二层是手术室。地下三层是停尸房和舒芯的实验室。舒芯并非十大家族的后人,但自小便对医学有着浓厚的兴趣和极高的天赋。她5岁开始动手解剖小动物,8岁便将人体各个器官、经脉、穴位记得一清二楚,10岁拜入有当世医鬼之称的平华门下,20岁学成出师后进入天水市茶馆,25岁即成为茶馆的首席医师。叶一成一行三人进入医务室二层的时候,舒芯正坐在二层的电脑前,冲着电脑屏幕发呆。两个助理坐在她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叶一成知道是舒芯没能获得有用的信息,把怒气发泄在了他们身上,便对他们吩咐道:“你们可以离开了。”“是!”两个助理如得特赦一般,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舒医师,有什么收获吗?”“收获?能有什么收获!”舒芯恼怒的回答,“好好一具尸体,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没了!没了!那人可是修炼到4层的死士!多好的研究材料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好吧。”叶一成三人面面相觑。学医的人和其他人果然不是同一个生物,真搞不懂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郭馆长,林溪,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先请坐,我把今天的事情再详细的说一遍。”三人落座之后,叶一成将整个过程又重新叙述了一遍。听完之后,郭妙率先发问道:“落叶村?你是为了叶崇馆长的案子?”“不错。作为叶家的后人,我的首要任务便是将叶崇叔叔被杀一案查个水落石出。”“好!这才是叶家!”听到这话,郭妙大为赞赏,对叶一成的成见也减轻了许多,“都已经两年多了,我还以为你们叶家把这事给忘了。”“张岛主只是在等我出关。”叶一成解释道:“一市馆主被杀,此事干系重大,张岛主也是极为慎重,我们叶家也绝对不会忘记。好了,我们还是说说今天的事情吧。舒医师,分析的结果如何?”“确实是化尸水。”舒芯调整了一下情绪,“除了血水,我检查了残留的箭镞。有两支箭的箭镞中空,上面有个小机关,一旦被晃动,箭镞的头部便会打开,里面的化尸水就会溢出。”“原来如此。”箭矢射中王平之后,叶一成只是把尸体盖上,并没有再次挪动,所以箭簇的机关没有被开启。不过,在两位特警搬动尸体的时候,箭矢必然发生一定的晃动,机关随即开启,尸体也就在化尸水的作用下开始溃烂了。“可是,对方为什么要特意设计这样的机关?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可能是为了掩饰死士的身份吧。”舒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不是对王平有些印象,我也不会去扫描他的脸部,也就不会发现他是死士这个事实。”“你这话有些道理。不过,为了一个死士,至于如此大费周折吗?”死士名义上已经死亡,他们的身份暴露与否根本没有多大的意义,对方却故意设计出这种特殊的箭矢,难道只是为了掩饰他们的身份?不合逻辑。这其中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可是,终究是什么原因?叶一成看向郭妙。相对于叶一成,郭妙有更为丰富的办案经验。“为销毁尸体而专门制造出一种箭矢,那关键点就在于尸体上了。我怀疑这些死士的尸体上有什么特殊的标记,一旦被人看到,就会暴露出主人的身份。”“有可能!”舒芯认同的点了点头,“我曾经解剖过一具死士的尸体,在它的嘴唇里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印记,后来确认是一个帮派特有的标志。”“有这种可能,可是,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想起王平面对自己时的表现,叶一成总觉得他的态度太过狂妄,令叶一成觉得他是一个能和自己旗鼓相当的高手,可数据库中显示王平只是百裂拳4层的功力。难道他没听说过我?不可能!我叶一成乃千年难遇的武学奇才,24岁就突破了御气决第6层,这可是震惊武林的大新闻,他一个快五十岁的老江湖,怎么可能会没听说过我!那终究是为什么?想到这儿,叶一成有些后悔了。当时真应该有所保留,不应该一拳就把他给废了。“那你还有别的合理解释吗?”舒芯白了叶一成一眼。“暂时没有。不过,容我之后再推敲推敲吧。现在,还是先解决关键问题——那个逃跑的少年!在我向那个少年表明身份之后,他似乎有话想对我说,可在王平的干扰和对方的阻击下,他最终选择了逃跑。不过,这个过程中还是给我们留下了几点线索。第一,这孩子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说明他一直处于被追捕的状态。可是,他又一直没有离开天水市,还冒险返回落叶村,说明天水市有什么东西羁绊着他,令他无法离开。第二,王平在干扰的时候说这少年是入室盗窃的嫌疑犯,少年这才因此对我产生怀疑,最终选择了逃跑,这说明王平这话应该是真的,所以——”叶一成转向林溪,林溪立刻明白了叶一成的意思,赶忙打开手机,调出了事先整理好的茶馆的未结案件。这项工作是叶一成专门布置下来的,林溪暗自庆幸自己按时完成了。“说一下在办盗窃案的情况。”“好的。现在茶馆共有未结案136件,盗窃案共有13件,入室盗窃的有4件。具体案情如下:时间:5月5日,地点:龙华公寓,案情简介:公寓26层16室遭遇入室盗窃,丢失现金21万,在案证据为安保部门提供的楼顶摄像头拍摄的监控录像。”“时间:5月12日,地点:双子大厦,案情简介:位于双子大厦B座28层18室的东鹏科技公司遭遇入室盗窃,公司财务室被从外部侵入,保险柜被撬开,丢失现金21万,在案证据为双子大厦A座楼顶监控拍摄的监控录像。”“时间:5月19日,地点:罗马世纪小区,案情简介:小区C座36层6号遭遇入室盗窃,丢失现金21万,在案证据为小区B座楼顶监控拍摄的监控录像。”“时间:5月26日,地点:华茂商业街中央大厦,案情简介:位于中扬大厦32层8室兴隆咨询公司财务室遭遇入室盗窃,丢失现金21万,在案证据为楼顶监控拍摄的监控视频。”听完案情,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得出了同一个结论:这案子是同一人所为!因为,这四起案件的共同点太多了。首先,盗窃的方式都是入室。其次,案发地点都是在高楼层。然后,案发频率都是每隔7天一次。最后,被窃取的金额都是21万。有意思!这个嫌疑人——有点意思!想起逃跑少年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叶一成实在无法将他和这四起入室盗窃案联系在一起。可是,现在的线索又似乎都指向了他。他为什么每次只偷21万?为什么每次都要间隔7天?他就不能多偷一些?至少买一件像样的衣服啊。难道他内心里并不想偷,而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想起少年瘦弱的身体和那双充满了惊恐的眼睛,叶一成竟有些心疼起来。他仿佛看到一块又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那个少年瘦小的身体上,而他正咬紧牙关坚持着,坚持着,即便快被压垮了,仍旧坚守着什么特别的信念。孩子,坚持住!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想到这儿,叶一成急切的催促道:“监控!把监控给我调出来!”“好的。”林溪不知道叶一成为什么变得这么激动,赶忙点开案件详情,开始播放附件里的监控录像。时间在凌晨3点多,正是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熟睡的时间,双子大厦B座的楼顶上出现了一个身影。这身影不高,大概只有1米5左右,瘦小,稚嫩,看上去应该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上身穿着黑色的罩衫,下身穿着短裤,脸上蒙着一块黑布。虽然看不轻具体的长相,可那双大眼睛和精瘦的身形,令叶一成立刻确认,这就是那个逃跑的少年。少年站在楼顶的边缘上,探出身子,注视着下面遥远的地面。双子大厦共有68层,楼顶距离地面接近300米。漆黑夜色笼罩下的地面,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令这距离显得更加遥远。少年盯了一会之后,转身,后仰,双手放在脑后,如睡觉一般,头冲下栽了下去。“呼——”风在耳边呼啸,速度在加速度的作用下越来越快,少年如一支离玄的箭一样,急速飞向地面。不过,就在快到30层的时候,少年突然翻滚身体,一个空翻之后,变成了站立在空中的姿态,之后只觉得他身体在空中一滞,脚下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他随即踏出两步,人已经来到了墙壁旁边。少年伸手抓住窗子的边缘,整个人如一只蜘蛛一般,贴在了墙壁之上。“这是!聚气凝华?”叶一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郭妙也跟着站起来,死死盯着屏幕中的少年。她将画面又拖拽了回去。空翻,速度突然降低,似乎被什么托住似的向前迈出两步,之后扒住窗子的边缘,贴在了墙壁之上。这招式,太像叶一成刚刚卖弄的叶家绝学了。郭妙转头看向叶一成,等待着叶一成的答案。“再放一遍!”叶一成眉头紧皱,已经无心理会郭妙了。这孩子是叶家的人?难道是叶崇的私生子?不是吧。号称叶家最最老实的叶崇,难道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这要是让家族的人知道了,让叶崇的老婆和孩子知道了,那叶崇以往的形象,岂不是要彻底崩塌?林溪赶忙将视频拖了回去。跳下,加速,翻滚,速度骤然下降,踏空而行,扒住窗边,一气呵成,绝无拖泥带水。不对!这动作,也太连贯了吧。回想自己施展聚气凝华时的情形,即便是现在已经将御气决修炼到了7层,叶一成仍旧需要一到两秒的时间凝聚内力,根本无法像这少年一样施展的如此潇洒、连贯。难道他的修为比我还高?扯淡!那少年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那是怎么回事?“再放!”林溪又赶忙拖了回去。还是无缝衔接,一气呵成!不对!这不是御气决!绝对不是!从这个孩子的动作看,这不是一种由内到外的内功心法,而是将气劲积蓄于四肢的轻身功夫,也就是一种轻功!一种能够浮空踏步的轻功,这难道是——盗帅的——踏空步?!

  慕容亮辞别了掌柜与小二,孤身一人上了路,提起真气,运起“北斗仙踪”来迅速远离了这间店铺,朝着西北方向去了,这一路旅途便当作是练轻功了。不知过了多久,慕容亮面前便出现了一座数十丈高的青翠小山,山上古木参天,一片连着一片望不到边际,若真是带来乌骓马前来恐怕也只得将它留在山下了。这座小山溪水潺潺,鸟语花香,倒真是清秀可人,真叫人赞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慕容亮一下便喜欢上了这里,不觉便走得深了些,却不知这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小溪里面有没有伏着龙王。走着走着,慕容亮却见溪畔竟然有着几亩薄田,一个带着斗笠的人正挥着锄头在那儿锄地松土。却没想到这样一座山上竟然也有人居住,倒不如过去与他搭个话,看看这捺山上有何好风景之处,若是再能叫他带我游览一番那自是再好不过了。慕容亮点着轻步跃了过去,那人背着慕容亮,将脑袋稍微抬了抬,斗笠下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来者何人?来此有何要事?”“您好老伯,在下只是一闻名前来瞻仰捺山风光的旅人,本无意叨扰,只因行至此处实在口渴难耐才忍不住来讨杯水喝。”慕容亮目色一凝,虽然适才他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脚步,但这老人头也不回便听到了自己的动静着实,看来也非是个普通的农夫啊。“水桶就在溪水边,你自个喝了便走吧,莫要打扰老汉种田。”“谢过老伯。”慕容亮行了个平礼,走过去便拿起了水桶边的陶碗从溪中舀了碗水喝。“怎么?还怕我这老汉害你不成?你却怎知我将药下在桶中而非涂于碗底?”那老汉似是看出了慕容亮的心思,便抬头道。“江湖中人,戒心自然重了些,还望老伯莫见怪。”却见那老汉鬓发花白,脸上布着密密麻麻的沟壑,一双眼眯得只剩下了条缝,虽是在田间耕作,却穿着铁青色儒生衣襟,腰间还别着个酒葫芦。“哼。”那老汉刚想地下头去继续耕地眯得如缝般的眼睛却忽然瞪得成了个铜铃,目光所指正是慕容亮腰间的玉牌。“喝完了水便快些离开吧,别来烦我这老汉。”老汉赶忙低下了头去,可这声音中似乎多了些许的激动与愤怒。“却不知这捺山中还有何好风景可堪一看?”那老汉虽然赶了,慕容亮却并未立即离开,反倒是又向他提了此问。“没什么好看的,快些下山去吧!”不知为何,那老汉再次催促道,这声音倒是又更着急了几分。“二哥,我来与你一道了!”忽然,小溪的上游传来了一道同样苍老却浑厚的叫声,那来的也是个扛着锄头的老人,这老人虽比那被他称作二哥的老汉年轻了几岁却也已是年过古稀,饶是如此此人却依旧看起来颇为壮实显不出几分老态来。“糟了......你赶紧下山!再不走来不及了!”后边的二句,那老汉已是朝着慕容亮低吼道。“在下初到贵宝地,却不知得罪了谁非要下山不可。”这“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道理他慕容亮并非没有听过,只是他终究年轻气盛,别人越是逼着他走他便越想留下一探究竟。“咦?二哥,这哪来了个小子啊?”话语之间,那古稀老人已是来到了近前,种田老汉忙将慕容亮拦在了身后,说他是一个甚么香源村来的。“香源村哪有这样的富家公子,二哥你可切莫要逗我!”他刚探头想要一探究竟却又被二哥给变换身形挡住了。“二哥,你这是为何?这小子身上究竟有什么古怪你不让我瞧?”“没什么好瞧,没什么好瞧,老四啊,二哥说的话你都不信了么?”“二位老伯,你们这是......”见这二人的鬼怪行径,慕容亮只觉心中疑惑,便忍不住探出了头去,腰间的玉牌也随之斜垂了下来,却不成想,那人看到了他的模样后却如他二哥先前那般瞪大了眼,怒喝道:“慕容家的人来这干嘛?你们一家已害死了我三哥,现在却还想对我们赶尽杀绝吗?也好,今日我就打死你这小子,以告慰三哥的在天之灵!”慕容亮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那老者却已挥舞起了个锄头冲过来,与一古稀老者相搏斗,胜之也不武,败了更是丢人,于是慕容亮便运起轻功逃了出去,一面逃,一面则是试图弄清现下是个什么情况。“这位老伯,你我素不相识,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这才一见面便对在下喊打喊杀?”可任凭慕容亮如何询问,那人口中却只是念叨着些“臭小子哪里逃?”“还我三哥命来”之类的话。却见那老者健步如飞,虽比施展着“北斗仙踪”的慕容亮慢了一筹却仍是比普通的年轻小伙子快上许多,须知他的手里还拿着个不轻的锄头啊,这要说他先前没练过就是打死慕容亮他也绝计不会相信。转眼间,那老人已是追杀着慕容亮过了小溪,眼瞧着他马上就要窜进树林了自己却还离着他有近一丈的距离心中很是焦急,可焦急又能有什么用呢?慕容亮仍旧是躲进了林子里而他却差点撞在了树干上,后面的二哥也呼喊着“老四”急忙追来了。“这位老伯......”“臭小子!看打!”慕容亮一下蹿升到了一颗大树的枝桠上那老者却甩起锄头柄来将那两个手掌合围那么粗的大树给震得左摇右晃,慕容亮站立不稳险些摔了下来,好在是及时飞到了临近的一棵树上才稳下身来,可那老人穷追不舍,将锄头抽回便要打向他新飞上的那棵树,慕容亮原已是做好了再次换位置的准备那二哥却及时赶到一把从后面抱住,道:“老四,莫要冲动啊!”“二哥!你撒手!慕容家与我们有着血海深仇,这小子既然找过来了我便要那他的人头来祭奠三哥!”“血海深仇?”慕容亮心中一惊,他可却是想不起慕容家有什么不死不休的仇人,即便是与人有些生意上的冲突也算不得是血海深仇吧?“这位老伯,可否请你说得详细一些?我慕容家哪里得罪了您老人家?”“小子!你别说话!快将嘴闭上!”这一次吼他的却是二哥了。“得罪?慕容家没得罪我老头子却得罪了我家三哥!”那老人一面想要从二哥的怀中挣脱出来一面怒吼着:“老子叫风波恶!我家三哥包不同为你们慕容家卖了一辈子命,到头来却让那狼心狗肺的慕容复给杀了,你说,这如何不是血海深仇?”

  “您的烤串好了。”老板娘端着个铁盘,一次性把严历点的烤串都上齐了。严历也不客气,一手拿着面包片,一手拿着肉串,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叶一成对这种路边的烧烤非常不感冒,可在严历吃相的影响下,还是拿起一串牛肉串,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除了牛肉特有的香味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异味。叶一成先咬了一小口,表面焦脆,里面鲜嫩,嚼起来颇有滋味,竟不亚于高级餐馆的特级牛排。“哈哈,好吃吧?”一眨眼的工夫,严历已经吃了七八串。“因为能够瞬间催高火焰,牛肉的表面瞬间受热,变得焦脆可口。但是,烧烤时间很短,里面的肉还能够保持鲜嫩、多滋。不错,难怪你吃的像头饿狼一样。”严历白了他一眼:“一串肉串也能让你分析的这么头头是道,你不去做侦探真是可惜了。”“我现在的工作和侦探也差不多了。”叶一成将手里的肉串吃完,本想再拿一串,却被严历一把全都抢了过去。“我可没点你的!”叶一成苦笑着摇了摇头,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胖老板身上。胖老板一直埋头烤串,偶尔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并没有特别注意叶一成这一桌,看来他并不认识叶一成,这说明严历的话应该是真的。叶一成是天水市茶馆的馆长,最近两起死亡事件又把他推到了风头浪尖之上,只要稍微关心江湖中的事,对他绝对不会没有印象。从这个胖老板对叶一成的态度看,他应该撤离不再关心江湖中的是是非非,真的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可是,江湖就是江湖,又岂是那么容易退出的啊。“好了,走吧。”严历吃完了所有的烤串,用手擦了擦嘴巴,“渴了,渴了,带你去喝点好酒。”“好。”叶一成故意走到胖老板面前:“老板,多少钱?”“10串羊肉,10串牛肉,两个馒头片,一共84。”胖老板的表情和语气都很自然,没有任何演戏的痕迹,看来的确不认识叶一成。叶一成掏出一百块钱,递到胖老板手里:“烤串很好吃,不用找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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